小面满怀憧憬回到家里,但迎接他的并非笑脸,而是忧惧。小面有些不解,
刚想问婉姨,突然就看见一个他极不情愿看见的身影,一丝恐惧迅速笼罩上他心
头。
原来王叔王文连已经出差回来了,正吃着饭,不吭也不响。小面惶恐地看看
婉姨,温婉无比愧歉,只低低说了声:「坐吧,吃饭。」小面硬着头皮刚要坐下,
那王文连突然站起来就是一巴掌,打得他得晕头转向。温婉大惊失色:「老王,
你这是干嘛呀?」王文连冷笑,阴阳怪气地说:「干嘛?曹小面,你挨这一巴掌
不冤吧?」小面捂着脸敢怒不敢言。王文连又说:「怎么?不吭声啊,有胆子做
没胆子承认是吧?别以为你干的那些丑事能把我蒙在鼓里。呸!跟你那死鬼爸爸
一样,不要脸!下流胚!垃圾!」王文连的声音渐来渐高,用词也刺耳难听。小
面憋得满脸通红,大声抗议:「你骂我什么都行,别往我爸身上扯!」王文连一
看便气得七窍生烟,口吐脏话又要再次行凶。
眼见面儿又要挨打,温婉急急上前去救护,只听又是一声脆响,这巴掌准准
落在她的左颊,肿起老大一个红印子。一旁战战兢兢的小米吓得花容失色,「哇」
地大哭,双手捂住脸跑回自己房间。
刹那间,饭厅里的空气凝固,三个人呆若木鸡。半响之后,三张脸上才显露
出不同的神情来,一个仍呆,一个已惊,一个极怒。愤怒的是小面,他无论如何
也不能接受他的婉姨吃半点亏,撒开了性子指着王文连的鼻子破口大骂,把十几
年的愤恨在一秒钟内悉数爆发出来,又冷不防一头撞了过去。纵然王文连身宽体
胖,也顶不住他这一撞,顿时四脚朝天,活像只被翻过个儿的老王八,几乎背过
气去。
人家老王八可以凭借长脖子做撑扞再翻过来,可是这个王王八脖子短粗,跟
某歌手似的,再怎么撑也不能多长出半寸来,所以光会挥舞着四肢无可奈何。看
来他祖上是劣质品种,不光脖子短,还手短脚短气短,只要是身上的,都短。
温婉被瞬间发生的巨变吓破了胆,面如灰土,急忙去查看丈夫的情况。小面
呢?三十六计走为上,要不然他还能怎么着,竟毕是个孩子,胆子再大也大不过
天去。
王文连缓过气来,晃晃悠悠让妻子扶着坐在椅子上,又喝了一口妻子递来的
水,指着她说:「那兔崽子呢?你把他给我找来,老子扒了他!」
「老王,别这样,你就饶过面儿这一次,我求你了!」温婉苦苦哀求,就差
没给丈夫跪下。
看着妻子梨花带雨的娇弱模样,尤其是她脸上原本吹弹可破的肌肤,硬生生
被印上一只血红的掌印,当真是触目惊心。打女人的向来不是好男子,王文连难
免有些理亏,口气也软了,摆摆手回卧室去了。
宽阔的饭厅和客厅,就剩下温婉孤零零一个人,满腹的委屈不知向谁顷诉。
她默默哭了许久,才想起小面一个人独自在外,免不了又要担心,就给他打电话,
却怎么打也不接,只得驱车出去找。
温婉在街上转来转去满世界找,但找了三个多小时也不见面儿的影子,汽油
倒是用去满满一箱。其间她给所有认识的人打电话,又联系面儿可能会去的地方,
仍然得不到半点消息。她垂头丧气回到家里,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了,希望皇天
不负有心人。又是一个小时过去,电话仍旧不响,一丝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使
她坐立不安。
就在惶恐之间,电话终于响了,而且是面儿来的,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温
婉拿起一听,那头却是一个女人。
「请问是温女士吗?」
「我是,您是哪位?怎么会有曹小面的电话?」
「哦,我是小面的一个朋友。他喝醉了,现在我这里,麻烦您来接他回去,
我的地址是福临大道幸福里六栋一单元一楼25号。」
电话挂了,温婉满腹狐疑,这女人是谁?似乎不像是面儿的同龄人,她怎么
和面儿交上朋友了?何必想这么多,接人要紧。
幸福里,是一个已经破落的住宅小区。六栋一单元一楼25号是一间不大的理
发室,老板娘正在收拾器具准备打烊,看见温婉进来,便冲她点点头说:「您是
温女士吧?快进来。」温婉心想刚才打电话的一定就是她了,就上下打量了一番,
只见她二十八九的模样,体态丰腴,稍有姿色,当下也不客气,就跟着进了里屋。
这25号原本是一厅三室的套房,因房主嗜财,被裁做两个一厅一室的小套间
出租。理发室租得半边,前面的客厅做工作间,后面里屋做卧室。卧室里很阴暗,
酒气熏天的,一个瘦小的女孩儿安静地坐在地上自顾自过家家,墙角架着一张简
陋的床,曹小面就斜着躺在上面,满身污秽,床边的脸盆被他吐了满满一盆。看
到这番情景,温婉又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那老板娘赶忙好言相劝,又帮着
把小面扶上车子。
温婉向老板娘感谢了几句就驶车离去。她不敢带面儿回家,也没送他去学校,
而是找家酒店开了间房,然后给女儿打电话告诉她妈妈要照顾面儿哥,今晚不回
家了。小米乖巧懂事,自然不会跟妈妈撒娇,还问了些面儿哥的情况,她也很担
心他。
看着邋遢不堪的面儿,温婉心里犯了难,有心帮他洗洗吧又怕不合适,毕竟
面儿已经半大不小了,但他现在这样子又怎能睡得安稳?踌躇再三,她最后还是
决定帮他洗,妈妈帮儿子洗澡,有什么不妥的。
温婉搬把椅子到浴室,小心地扶着面儿坐下。她心里看似很坦荡,但剥他衣
裳时手却抖得厉害,一件,两件……动作极为缓慢,也极不协调,三两件衣服足
足用了五分钟,当要去脱内裤时,那两只手就再也不听使唤了。面儿裆下鼓鼓囊
囊一大砣是那么的扎眼,怎不使人面红耳赤,她赶紧把目光移开。心说温婉呀温
婉,你这是怎么了?不就一杆肉枪么?有什么了不起的,看把你臊成这样,你当
自己还是黄花闺女呀!再说这是你儿子,又不是别人,怕什么呀?她自嘲一笑,
双手捻住裤头利索地向下一拽,面儿就似个被拔了毛的小公鸡,精光精光的。别
看温婉表现得勇敢果断,其实那全是假的,她的目光就是最好的证明,她把它都
浪费在了天花板上。
浴室里雾气渐浓,温婉心猿意马,注意力都跑到其它地方去了,光是沐浴露
就被她用去大半瓶。帮男人洗澡她还是头一回,即使是丈夫也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倒让这臭小子捡了个大便宜。但要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又何偿不能说这是她温婉
得着便宜卖了乖?温婉像做了坏事的小孩一般,尴尬又心虚,手指僵硬地在年少
的身体上游走,似捡到宝玉,又似摸着火炭,烫得她面皮都快要掉了。
少年人的肌肉紧扎结实,充满勃勃生机,不似丈夫的那般死气沉沉,软泡泡
捏不起半分硬度。扎实的感觉从指尖一直传递到心房,加速心脏收张的频率,逼
推着大量血液如洪水奔涌到全身各处。好热啊!温婉香汗淋漓,活像个落汤的母
鸡,湿透的衣衫紧紧粘在皮肤上,把曼妙的胴体显露无遗,前上拱出两坨,后下
翘起一陇,幸好臭小子仍在晕睡,不然又让他偷了便宜去。一想到平日里面儿贼
溜贼溜的目光总是假装不小心往自己身上撞,全不分长幼尊卑,温婉又是啐又是
骂。但骂归骂,暗地里却欢喜得紧。
朦胧的镜子里,湿身的婉姨慈爱地给面儿洗澡,好温馨的一幅图画。时间仿
佛穿梭到一岁孩童时代,那时的婉姨更年青更美丽,即便当上了妈妈仍童心未泯,
常趁着洗澡乱弹那只嫩嫩的小鸟逗孩儿开心。
小鸟?嘿嘿,这个词现在已经不适用了,都长毛能飞了,你说还能小吗?温
婉按耐不住很想看一看,又觉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装模作样,生怕有损做长辈
的身份。但她不肯死心,开始寻找理由。看可以不看,总不能不碰吧?那里终究
还是要洗的,命根子所在,呕坏呕臭了还了得?好吧,就免为其难帮他一回,就
这一回!
找足了理由,温婉才肯放下身架,捡起那条宝贝命根子轻轻翻洗。她巧手心
细,龟头,冠状沟,枪管,皮囊袋,无一不在她的精心呵护之下。但洗着洗着就
发觉手中那东西正慢慢变粗变长变硬,就像小皮猴被灌满了气膨胀成一只大猩猩,
皮囊袋里的那两粒肉丸子顽皮地到处溜走,捉都捉不住。
温婉臊得厉害,口也干渴起来,也顾不得什么理不理由的,就偷看了一眼,
这一眼可要了她的亲命,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境。原来那龟儿脑袋胀得紫红,
张着小嘴儿像个跟妈妈索要奶吃的婴孩,不给吃便要哭闹。坏儿子!温婉没好气
地打它一下,这可惹恼了小家伙,突然间翻脸又长大一倍,怒发冲冠恶恶狠瞪着
她。我的妈呀,这可怎么办?
这妇人真是手贱,好端端的你打它干嘛?这下闯祸了吧,赶紧安抚吧,还等
什么?再等黄花菜都凉了!
安抚大儿子可以轻拍他的背哄他,安抚二儿子那就要靠撸了。但这一撸就更
糟糕了,不但没能使二儿子安分下来,连大儿子也跟着起哄哼哼唧唧,似乎在嘲
笑她技术落后。一撸不成干脆就二撸三撸,周而复始。温婉就像染上了毒瘾,手
居然就停不下来,而且频率越来越快,力量也越来越重。其结果可想而知,还没
吃到半口奶的二儿子倒先吐了「奶」。温婉慌忙用手去挡,但还是慢了半拍,随
着迷迷糊糊的一声「婉姨」,一股灼热的白浆从二儿子嘴里劲射而出,喷溅在她
手上脸上到处都是,甚至有数滴还迸进了嘴里。
少年的「怒火」开始慢慢消退,温婉仍傻呆呆地望着满手的精液,刺鼻的腥
骚气强行侵入她的嗅觉中枢,这味道既熟悉又陌生。多久没闻过了?一年半了吧?
随着十指张开闭合,精液亦变成丝状拉长又收缩,温婉目光渐渐迷离,最后痴了,
竟然鬼使神差把手指放进嘴里。
什么?你问我精液什么味道?不知不知,问内行人去吧。
精液什么味道,但凡女人应该都懂的吧?不过有一个人例外,就是温婉,这
是她第一次偿这种东西,也总结不出个所以然来,反正就那样。东西放进嘴里,
原本以为可以细细品味一番,哪知马上就被迫吐了出来,实在吃不惯这玩意儿。
这就好比饮食上存在的差异,每新到一个地方,最容易让人产生抵触心理的往往
是当地的特色美食,你要适应它就必须多吃不怕吃。温婉还愿意再吃吗?谁知道
呢?
温婉吞出口中的精液,又把余下的也清洗干净。但马上她又后悔了,为自己
的鲁莽而恼火,哪怕留下一点点也好啊!这可是面儿的第一次。是第一次吗?她
突然想到理发店的老板娘,不由心生妒忌,她有什么好的?面儿要去她那里,她
能给的我也能给!
这是典型的妇人心态,只需一点点理由,她就能把无辜的人给妒忌死,反过
来,这种心态也能使她自己迷失心智。这不,温婉现在就又迷失了,想像着自己
的手就是面儿的手,把它插进了自己的裤裆里。当喘息越来越重,高潮即将濒临
之际,一阵哗啦声撞破了好梦,她懊恼地回头一看,原来是晕睡不醒的面儿从椅
子上掉落下来。她顾不得再自怜自爱,帮面儿拾干净就背着他安顿到床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又回到浴室里继续洗澡,当然了,这次她洗的是自己的身
体。既然是洗自己的身体,那时间就充裕得很了,她可以顺便干干别的,比如洗
洗衣服啦洗洗内裤啦什么的,还有就是……就是……还是不说了吧,你懂的。
这顿澡,温婉足足洗了一个钟头,直到浴缸里的水都变凉了她才出来。可是
她不敢上床,因为她现在一丝不挂,不能这样和丈夫以外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
你说她假贞洁也好,真正经也罢,总之她就是不能。不过这人是她的面儿,应当
比别人享有更多的权利,要不就让他也享受下这种待遇?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
熟睡中的面儿翻了个身,把她的目光再次吸引到床上。皓白的月光透过窗子照在
那具同样赤裸的身体上,他散发出的青春气息弥漫在整个房间。这是一种无比强
大催情素,在它的威逼利诱下,她也只能选择举手投降,乖乖上床躺到他身边。
这张脸像谁?像他爸爸,实在太像了,鼻子、眼睛、耳朵和嘴巴,无一不是
深藏在她心底的模样。温婉情不自禁伸出舌头去舔面儿的眼睛鼻子和嘴巴,他嘴
里吐出浓烈的酒气,能把她醉倒。她不顾一切地再次伸手到自己的两腿间,只不
过这一次她带了另外一只手来,一只年轻且青涩的手。她又湿了,比刚才湿得更
厉害。可是面儿的手指醉醺醺的,丝毫没有活力,迫不得已她去寻找更有活力的
地方,她握住它,感觉自己有了依靠,她甚至要发誓永远不让这份靠离她而去。
温婉在感官上得到了满足,但心理上不免会发生扭曲,因为在这种氛围下获
得高潮,往往会伴生出罪恶感。她现在做的这事,说不好听的,那叫猥亵,而她
猥亵的对像居然就是自己的孩子,即使不是亲生的,也足以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
她的本意并不是要伤害谁,可她找不到证据为自己辩护,所以她着急,着急之后
就只能哀伤。她不明白自己上辈子到底欠下了什么债,婚姻从未幸福,靠育养旧
爱的儿子填补心灵上的空白,她同样搞不清楚自己这么做的原因究竟是基于旧爱
还是他的儿子。
面儿爸爸已故去,但她仍在心底留给他一个位置,这个位置多年来一直空着,
直到面儿长大被用来填补。她意识到自己实在太卑鄙,愧对爱她的面儿,他是如
此单纯,虽然生性顽劣,总爱闯祸,却从未对自己失去信任,她怎能利用这种单
纯来倾泻私欲?
忽然间她又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一想几乎使她崩溃。长久以来,她幻想
着等长大了就让两个孩子在一起,以续上那段未了的情缘。可就在今晚,这个梦
想破灭了,因为她这个当妈的把自己的情欲凌驾在孩子们的幸福之上。
情和欲本是同根而生,到头来却累人无数。理得清的手中掌握慧剑,理不清
的总也找不到头绪在哪里。温婉掌中没有慧剑,这就注定了这辈子她无论如何也
迈不过这道坎。但是人生来都是自私的,所以尽管她遣责自己,同样也会寻找理
由为自己开脱,女人天性如此。
温婉迷迷糊糊睡了一晚,醒来时天光见亮。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然和面
儿赤身裸体搂在一起,顿时羞得无地自容,好在面儿仍然酣睡不醒,不会知道过
去的几个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小心翼翼拿开面儿搭在自己胸脯上的手,樱
桃般的乳头在他掌中赫然还挺立着。她无暇再去体会什么羞涩,急急忙忙跑进浴
室找衣服穿。衣服晾了一夜仍是湿漉漉的,不管是她的和他的都一样,没衣服穿
就只好抓过浴巾胡乱裹在身上,这总比光着屁股被那大混蛋占便宜的好。
温婉出了浴室,不敢再睡回床上,就坐在椅子上发起呆来,心里盼望大混蛋
千万不要太早醒来,一定要等到衣服干了。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念想
刚落,大混蛋就醒了,温婉恨不得挖个洞躲起来。
小面悠悠醒来,迷迷糊糊望望天花板,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哎
哟这酒啊,真不是个好东西,疼得老子脑袋都快裂开了。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自
己的下体,猛然间大吃一惊,警惕地向四周看看,就发现有个人影坐在几步之外,
正瞧着他,似乎还是个女人。哎呀!完了完了!被这婆娘坏了身子,我拼了老命
才守住的贞操啊,就这样毁在三块钱一瓶的他妈的贱酒里,这叫我怎么对得起婉
姨?老子,老子我哭吧!便哇哇地擂胸顿足。
小面这么一哭,吓得温婉一大跳,以为他是怎么了,忙上前去抱他,哪知这
一抱就抱出事来。小面忽然止住哭声,因为他发现这女人身上那香气那体温那柔
软度,实在是太熟悉了。婉姨!小面迅速推开女人,揉揉眼定睛一瞧,可不吗?
真真就是他的亲亲婉姨。这下便破涕为笑,哈哈,肥水终究不流外人田,我宝贝
的贞操终于还是被正主儿拿了去,天佑我也!只可惜昨晚老子睡得跟死猪一样,
没能偿到仙仙欲死的滋味,遗憾真是遗憾!不过嘛,以后应该还会有机会的,哈
哈哈!
这家伙阴晴反复极快,前一分钟还哭哭啼啼,后一分钟就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搞得温婉莫名其妙,以为是昨晚受凉烧坏了脑子,忙伸手去摸他额头,确定没发
现异样才算放下心来。
小面挤进婉姨怀里,涎着脸去蹭她胸上的那对丰满柔软的宝贝,幽幽说:「
姨,面儿已经是您的人了,往后您可要真心对面儿好……」
温婉一听几乎气炸了肺,合着以前姨对你不好啊?该死的乱吃豆腐的混帐王
八蛋,这臭毛病忒可恶,看来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就不知道老娘是何许人!正所
谓「偷鸡不成蚀把米,因奸未遂背贼名,恼羞成怒恶从生,杀人灭口绝后患」,
温婉突然伸手就掐住小面的脖子,直把他掐得他两眼翻白口吐长舌了才肯罢休。
小面捂着脖子上气不接下气,我的妈呀,这是想要老子命啊!好不容易才缓
过来,装做委屈地说:「姨,您干嘛呀,我都被您这样了还要落井下石,怕我不
死啊!我死了不要紧,您和小米娘儿俩可怎么过?」
他妈的你还说!温婉要疯掉了,几乎嘣出脏话来,又要去掐他。但这次小面
留了个心眼,对她早有防备,准确捉住袭来的那双柔荑,捧在掌中爱不释手。温
婉拼命想抽回手,却没他力气大,想踢他又够不着,用身体去撞嘛等于投怀送抱,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老娘也哭吧!小面这才知道玩笑开大了,忙松开手。温
婉得以脱身,非但不高兴,反而真的就哭起来。
小面急于向婉姨认错,口不择言,胡说什么「该死,不是人,是畜牲」之类
的,还直挺挺跪在床上,当然他用枕头挡住了要紧部位,以免大家尴尬。可哄了
半天,婉姨仍是抽抽泣泣,无奈只好伸手去拉她,才发现她是干打雷不下雨,原
来哭泣是假,吓唬自己才是真。嘿嘿,婉姨也会来这手!
瞧他那涎脸贼笑的样子,别提有多猥琐了,温婉恨恨地去拧他耳朵。被拧耳
朵的滋味可不好受,这是女人惯用的招数,早已练得炉火纯青。但小面既不躲也
不闪,欣然享受痛并快乐的幸福。
「贱人!」温婉啐骂。
「哎!」小面回答。
怪哉,被骂作贱人咋还那么得意呢?
「姨,把衣服拿来吧,光着屁股怪别扭的。」
「哟哟哟,你也懂得害臊啊?衣服洗了,没干!」
「啊!那那……」
「甭那那的,又没外人,还怕姨瞧见啊!」
「对对,姨说得对,都是熟人,瞧见也不算吃亏,哦?嘿嘿,姨,您都瞧见
了吧?」
「呸!没瞧见,太细!」温婉居然也学会了调侃,真是稀罕。
小面仍不死心,非要求证不可,又说:「那姨,您昨晚没干什么吧?」
混帐东西,你怎么不说是你干了什么?不过昨晚他醉了,能干什么的除了自
己还能有谁?温婉自知理亏,脸一红便岔开话题:「滚!不准和姨开这种玩笑,
没大没小的。以后也不准再喝酒,听到没,要不姨就不要你了。」
那哪行呀,那样老子不变成光棍啦?小面响响地应了一声「哎」,接着又傻
笑:「呵呵,姨脸红真好看!」
温婉心里美滋滋的,爱爱地去揪他鼻尖,啐他:「小坏蛋,贫嘴!」
小面突然做了个下定决心的动作,驴唇不对马嘴地说:「嗯,就这么定了!」
温婉一听,莫名其妙,什么就定了?
只听这家伙又说:「以后面儿就娶婉姨!」话音中间故意停顿得长长的,「
……这样的老婆!」
得,合着温婉那两句话等于白说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不过这话又骗得婉
姨的打赏——一个爽爽脆脆的脑瓜嘣,这是他的绝招,屡试不爽。
打闹了半天,开的玩笑也尽是些荤段子,虽然不大妥当,但收效是积极的,
娘儿俩晢时忘记了昨天挨打的疼痛。而温婉经历了夜间的两次「偷腥」,似乎放
开了许多,也撇掉了诸多顾忌,和面儿双双躺在床上,彼此挨得很近,几乎贴到
对方身上,也不在乎谁是否光着屁股,或者仅仅裹了一条浴巾。这场景邪淫?污
秽?也许应该叫做「不协调」更贴切些吧,至少听起来没那么刺耳。
两人说着悄悄话,很是投机,根本不像是一对养母子,倒更像是两个多年不
见的蜜友。或许他们应该感谢王文连的那两记耳光,才能寻得这样的机会来彼此
亲近。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床上的那对养母子这才发觉肚子早已空空如也,正咕
噜咕噜乱叫。两人相视一笑,均想该起床了,找东西吃去。
退了房,娘儿俩特意找了家高级餐馆用餐,价格虽然不菲,但值得花这钱,
因为它带给他们的不单单是味觉上的享受,更有精神上满足。用完午餐,两人恋
恋不舍地各奔西东,温婉去上班,小面则回学校。
时间赶马车似的飞过,转念间又到了晚上。温婉一回到家里,压抑就像苍蝇
似的向她拥来,从面儿那里赚来的那点心情马上就被吞噬殆尽。而昨天那两记耳
光的声响仍旧回荡在屋里久久不肯散去。温婉和丈夫无话可说,两人就这样不声
不吭地吃饭,看电视,上床睡觉。
夫妻俩同枕而眠,却心怀各异。温婉辗转反侧,想修复与丈夫的紧张关系,
只苦于没有办法,于是决定拿出女人压箱底的本钱,缓缓伸手向丈夫摸去。哪知
丈夫非但不热情响应,居然还斥问她想干什么,语气间充满了鄙夷和厌恶,更恼
人的是他搬到书房去睡了。
温婉难过又委屈,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婚姻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既无
情,也无性,这一切都拜丈夫频繁「出差」所赐。其实对丈夫「出差」的内容,
温婉并非不知,不但知道,而且那女人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哪里,做什么职业,
她都清清楚楚,漂亮的女人其实不笨。可是她没有勇气去揭穿,因为她想维持这
个家,家的概念对于像她这样的女人来说是何等重要,她以为只要自己忍让就能
够换来和平,换来夫心的回归,但是她错了,彻彻底底地错了。
丈夫又去「出差」,温婉对此已经麻木,不想再多说什么,自顾百转愁肠,
任凭苦水浸漫心灵。其实苦恼并非都源自于丈夫的不忠,更多还是因为自己对养
子做下的那些事,她想反悔,却没有后悔药给她吃。那夜之后,她原本单纯的心
变得复杂,隐隐约约感觉那事迟早是要发生的,如果不加以制止的话。可是她有
能力制止吗?她的决心又在哪里?情欲本身就是毒品,瞬间就能吞噬掉一颗原本
洁白的心。而俗话说得更好,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狼虎之年的女人根本就不
可能拥有抵抗情欲的免疫力。
温婉的脑子很乱,乱得一塌糊涂。这几天过得非常糟糕,玉容也日见憔悴。
她不敢在孩子们面前表现得太明显,一来怕他们担心,二来也解释不清楚,当他
们问起,她就搪塞说身体不适。但这借口不能老用,用多就不灵了。她不担心面
儿,他是个马大哈,很容易就糊弄过去,倒是女儿小米却不能不提防,女孩儿心
细如发,久而久之必然会瞧出什么来。所以温婉想了个法子,那就是出去躲躲,
养好了心情再回来。恰巧好友陈蓉来电话邀她到小寒山走一趟,小寒山正是休闲
度假的好去处,那就走走吧!
这陈蓉是温婉的高中同学,嫁了个地产商,名副其实的大富婆一个,人长得
也不赖,不愁吃穿不愁钱花,只愁一事——年近四十了还没有生养。在她这种人
家,历来讲究的是母凭子贵,她生怕老公哪天从外面弄个儿子回来争夺家产,所
以成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虽多方求治却终是不果,每每谈起这事,总
是哀声叹气愁眉不展的。
就在两年前,她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说是小寒山梅林道观的仙姑对这方
面颇有研究,便怀着有病乱投医的心态去试试。这原本是好事者想搂她几个钱花
花,没想到却让她歪打正着,只吃了仙姑开的十来服药,来年居然就生了个大胖
小子。这回她可喜上眉稍了,逢人便说梅林仙姑怎么怎么地,她儿子又怎么怎么
地。
闲话少叙,温婉收拾好行李,对家里仔仔细细又做了交待,才放心跟着陈蓉
奔向目的地——小寒山梅林道观。